目前分類:1999˙京都遊學記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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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純粹是寫來自嗨用的。
N年前開始在京都展開旅居生活的那個夏天,SANTORI推出了一支烏龍茶的廣告 (註),背景音樂就是這首蘇州夜曲。這首曲子悠揚恬靜的印象就在不知覺中記了下來。人年紀大了就是這樣,新的記不住,舊的碎碎唸,最近在Youtube上面偶然找到各種版本的蘇州夜曲。那年夏天的回憶就又這樣回來了。所以不成文一篇,以紀錄一下這個夏天裡想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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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的夏天印象有幾樣必備的元素:風鈴、煙火、仙女棒、浴衣。
夏天如果到日本去旅遊的話,逛逛街不難發現浴衣的蹤影,連UNIQLO都有得買,價格也不貴,因為都是在世界工廠生產的原因,以前純手工縫製的浴衣除了會和裁的媽媽自己動手作以外,就只能到和服店去訂作了吧!相對的價格當然也就沒有那麼可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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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是京都三大祭之一以外還是日本規模最大祭典的祇園祭,今年的山鉾巡行將在明天(7/17)舉行,也將整個祇園祭帶向祭典的高潮。
 
雖說是七月才舉行的祭典,但六月開始在京都就已經開始可以嗅到祇園祭的味道了。這一年一度盛大的祭典不只京都人很期待,日本本地的觀光客和國外來的觀光客也很期待,祇園祭前後湧入京都的觀光客是平常的數倍,訂房常常是一房難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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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開京都一年行事,在每年五月那欄一定會看到葵祭,這是京都三大祭之一,也是一年開始以後三大祭最早舉行的一個祭典。然後是七月的祇園祭,這也是最大的一個祭典。然後是十月份的時代祭。住在京都的期間,葵祭和祇園祭我都適巧躬逢其盛(阿就住在那裡了咩~),時代祭則在我們前往京都遊學的前一年就參觀過了,後來金主大人自己留在京都的時候又參觀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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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到京都確定住處以後的採買,其中一樣就是電視機。我很意外金主大人想買電視,因為比起我,他算是電視看的少的那種。所以他採買電視的理由當然就是為了要學、日、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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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京都並不容易下雪,即使冬天的日本還算很常下雪。京都要下雪,得看看北邊日本海那邊的水氣夠不夠飄到京都上方來,京都是個盆地,山脈天然屏障的關係,冬天的京都頂多只是乾冷,偶爾遇上下雪時興奮總是多於寒冷的麻煩。尤其是對我們這種亞熱帶來的土包子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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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震,或許也該算是日本的「名物」之一吧!
如果說待在日本唯一要擔心的,除了沒錢之外大概就只有地震。還好客居京都的期間日本的地震都很客氣,沒在這段時間發作,更貼近真實說法的原因是;阪神大地震才剛過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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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Izumi而認識的在京都的加拿大朋友瑪麗亞去年嫁給了一個日本人,並且生了一個baby,「她和她的婆婆相處良好,或許因為她是個外國人的關係。」Izumi在email裡這樣寫道。

客居日本到底好不好?我的答案是:還不賴。
不過前提是;你自己本身也只想在日本當個外國人而非日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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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下一波懶病還沒發作以前趕快來把最後一篇的錢湯文寫完,不然要是懶病要是又發作的話,又不知哪時才能寫得完了。而且寫著京都,越寫思念牽動的越發厲害,常常寫到一半就轉到票務中心的網站找看看有沒有特惠的機票。如果,哪天突然在京都作SNG連線報導的話,大家也就不要太驚訝了。搞失蹤或者突然跑到哪裡去的這一套,射手座最拿手了,不幸的是,我的月亮就落在射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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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後來客居京都搞定了租屋大事以後,兩個人三只皮箱家徒四壁入住的那一天還沒有熱水供應,於是就想附近找個澡堂洗澡去。哪裡有澡堂?我和金主大人兩個無言相望;這裡我們兩個都不熟,哪裡會知道何處有澡堂。不過還好,可以去便利商店問,公寓旁邊幾間就是全家便利商店,我們去買張國際電話卡順便問店員。店員很親切的帶我們走到很短距離的上一個巷口,客氣的往巷底一指:那兒就有一家了。標準的笑問澡堂何處去,店員遙指此巷底。十分感謝,回家準備一下旅行組的洗澡用品,帶著毛巾梳子就到巷底的澡堂去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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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沒去日本的澡堂洗過澡,起碼一定在日劇/卡通/漫畫裡看過澡堂的情節。

全世界除了古羅馬人以外,最愛泡澡的大概非日本人莫屬。
洗澡對日本人來說算是日常大事之一。一天的辛勞之後,能舒舒服服的洗個澡,慢慢的泡個澡是高壓社會下的日本人紓解自己壓力的方法,如果沒有泡澡和啤酒的話,或許日本過勞死的人會更多一點也說不定。所以對於主婦來說,刷浴缸是日常家事的一部分,把浴室打掃乾淨對全家人來說是非常重要的。由此進一步可以想像日本人為甚麼對溫泉那麼的著迷;撇除掉溫泉對健康的好處先不說,就只針對泡澡的環境這點來說的話,日本的居家一般來說空間都不算大,浴室能有一二坪大左右就已經算是很奢侈的了,溫泉地旅館的大浴場空間開闊,不用小鼻小眼睛的縮手縮腳,可以完全的在溫泉或熱湯中伸展自己的身體,豪華一點的飯店還準備了好幾種「湯」可泡,甚至還有露天溫泉可以邊享受大自然美景邊泡湯,這對於長期處於狹小空間的日本人來說可真的是一種極大的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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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金主大人入學的這一屆幾乎都是亞洲學生比較多,洋將只有一個;金主大人班上從米國來的阿魯比,日本人的稱呼都是對方的姓加個桑,所以他就是阿魯比桑。其他都來自韓國菲律賓和中國大陸的學生,這一屆的台灣學生只有我和金主大人兩個。其中新生人數佔最多的就是中國學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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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京都的後半年,我留下了金主大人一個人先回台灣去了。
其實我也想繼續留下來,但是丟著不管的工作老闆聲聲催,他說已經沒辦法再罩我了,一定得回去。金主大人因為工作已經完全辭掉了,加上他學語言比我有天份也更努力,「投資」在他身上比投資我更有「回收」的希望,所以協議的結果就是暫時分隔兩地。還好的是;台灣到日本不算太遠,尤其是飛到大阪又比東京近一點,所以,只要能擠出幾天的連假,我自然是二話不說的收拾行李飛向東瀛探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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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現在電鍋有了,也買到便宜的菜了,現在總算可以吃好一點了吧?

俗話說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但那是指巧婦,像S小姐這樣四肢不勤五榖不分的新手主婦會煮出甚麼像樣的菜連我自己都很懷疑。其實我不排斥煮飯作菜,但是當煮飯作菜變成每天的例行公事時不免也會折損其樂趣。天天煮,很快就成了變不出新把戲的老狗。當時在我們愚夫婦之間最常出現的對話之一是:「老公,晚上要吃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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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想從這篇文章裡知道一些甚麼好吃的店的話,那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日本的外食費用算起來是不便宜的,以我們當時的能力來說。我們沒有甚麼選擇也做好心理準備的要過自炊的生活,所以這篇文章頂多只能告訴你我們買菜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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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市政府出版了一份關於京都市的報紙,國語日報大小,彩色印刷,上頭會寫著京都市的生活資訊及市政資訊等等,每個月總會在信箱發現這份單張報紙的蹤跡,而我們也會物盡其用的先拿來仔細的研讀一番,然後吃飯的時候再拿來鋪在桌上墊著。跳蚤市場的消息就是在這份刊物上看到的。

這差不多是京都市規模最大也是經常性的一個跳蚤市場,在每個月的第一個星期日,假京都市役所前廣場舉行。每逢這一天我們都會起了個早沒有賴床,隨便的吃點土司當作早餐,然後就騎著流浪天涯一單車前往京都市役所去。
 
從我們住的地方騎腳踏車到市役所大概要半個小時的時間,剛開始的時候體力還沒被鍛鍊出來,騎這一趟路總覺得好遠,但兩個人有伴,邊騎邊聊邊看路上的招牌,其實很快也就到了。
 
跳蚤市場很熱鬧,賣的東西也很多,賣家當然都是業餘的,大多都是媽媽或家庭主婦在主持攤位,把自家不需要的東西清出來拍賣,有二手的也有全新的,商品種類也很多;有衣服鞋子包包帽子餐具鍋碗玩具家飾品CD明信片書籍哩哩扣扣一堆有的沒有的,就算甚麼都不買也可以逛的很盡興。在這裡也最容易遇到同學,看看彼此的戰利品,也十分的有趣。在這裡我買過一套五個全新吃咖哩用的餐盤還附湯匙,才要價500塊日幣,還買過一件媽媽自己手縫的小男孩的浴衣(當禮物用的)800塊日幣,T先生在這裡買過一張CD和明信片送我。同學有買過一組全新很漂亮,質感很好的毛巾禮盒,內有三條毛巾才600塊日幣。在物價貴森森的日本,這樣的跳蚤市場真的是撿便宜的好地方。其中鞋子衣服類的東西是最多的,不過S小姐人高馬大,日本女生的size我大概是無福消受了,更何況S小姐在穿衣服這點還蠻龜毛的;衣服漂不漂亮是另外一回事,但只穿新衣或者熟識的人的衣服。二手衣對我來說算是絕緣體。
 
除了這個每個月一次的跳蚤市場外,另外一個比較特殊的就是每個月25號在北野天滿宮的古董跳蚤市場。
這個跳蚤市場賣的古物就真的是讓人大開眼界;有家具古畫古本衣料還有一堆哩哩扣扣看不懂的東西及二手和服,這些二手和服大多有瑕疵,比如說有小塊的髒污或者被菸燙到的小洞之類的,當然也有狀況維持的比較好的二手和服,價錢也就以和服的保存狀況而有所不同。通常這個攤位總會吸引很多金髮碧眼的外國人來尋寶,而這些阿兜仔很可愛,原本是日本人正式服裝的和服,到了她們手上以後通常變成睡衣或者晨袍。
 
除了跳蚤市場外,另一個讓我們的狗窩越來越豐富的來源是;撿東西。
 
現在去日本唸書的台灣學生還有沒有像我們這麼「苦命」的我不知道,不過以當時來說,其實我們撿東西還撿得滿快樂的,就像尋寶一樣。
 
最先撿進我們家裡的是一個半張報紙大的摺疊小桌子和一個木製的托盤。
這兩樣東西都舊了但都沒壞,吾家老公在一個雨夜裡從一個食堂旁撿來的。擦拭乾淨,找出買寢具時賣場包裝的牛皮紙和膠帶,把桌面仔細的包起來,這張桌子就變成了我們兩個吃飯和寫作業用的桌子。
 
再來一樣則是學校送的。學校租給教職員住的公寓要退租了,其中幾樣家具準備送給學生,需要的人在清單上登記,人數超過的話則用抽籤的,我們兩個就抽中了書桌和椅子。學校租的公寓離我們公寓不遠,桌子還好是組合式的,拿出刻苦耐勞萬用小推車,金主大人五花大綁的把書桌組件分兩次的拖回公寓,我搬著椅子,這樣也把這件龐然大物給搬回公寓去了。
 
逐漸進入夏天,雖然公寓有付冷氣,但想到電費,還是決定把冷氣當作裝飾品,本來想在跳蚤市場買看看有沒有二手電風扇,但偶然的在國際交流會館的佈告欄上看到有人想送一支電風,我們抄下電話然後打過去問問看是不是送掉了,對方是個加拿大先生,電風不僅還沒送掉,而且他還很熱心的送到我們公寓附近的路口來。於是我們有電風了,雖然很舊,但功能正常,我們又多了一支免費的電風扇。
 
京都市是個盆地,我們的小公寓又是西向的,說不出夏天的時候有多熱,每到下午毒辣辣的太陽就不客氣的佔滿整個房間,即使拉上厚重的深色窗簾然後人出外避暑去,傍晚回家以後房子裡還是吹不進甚麼風,所以夏天的夜晚在吃飽飯後我們就會外出散步找涼快去。而散步也是我們的尋寶時間。在這段時間裡,我真的體會到傳說中日本人愛丟電器到甚麼程度。
 
長達兩個月的炎熱夏天中,我們撿過;一台錄放影機(只有退帶鍵壞掉,找支起子伸進去戳一下就可以了)、一支七成新的電風扇(送給台灣同學陳桑) 、兩套音響(一套沒有擴大機,一套機型比較舊但除了有擴大機音箱之外還有定時器,兩套接在一起陣容十分堅強) 、兩張一大一小七成新的暖桌(大的腳壞掉,用白膠黏過以後再買條新的電線留著自己用,小的送給台灣同學梅桑) 、還有一台機型比較舊的微波爐,及全新的碗公盤子杯子還有吃簥麥麵的用具組。我們兩個就像燕子築巢似的,原來空蕩的房子內容越來越充實,撿到的東西不僅夠應付後來的冬天,甚至還有多的可以送給同學,後來認識的日本朋友Izumi和她老公來我們家遊玩的時候,她老公看到這一室的東西都是撿來的大感驚訝不已。
 
這些東西大多都是功能正常的,外觀也維持很不錯,有的甚至是搬家時的出清,把這些要贈送的東西整齊的擺在家門前,寫張牌子歡迎有需要的人帶回家,像那張90公分見方的木頭暖桌和那些全新的杯盤碗公吃麵組等都是這種情況下帶回家的。另一個撿東西的好地方則是電器行。離我們住的公寓不遠處有家電器行,晚上去散步的時候通常他們都打烊了,店門口則堆了一些當天從客人處載回來的舊電器,問過他們可不可以帶回去,老闆沒有甚麼表情的說可以,因為不撿,第二天這些東西也都不知道被載到哪裡去處理掉了,所以我們的音響和送給同學的電風都是從那裡來的。這裡甚至還有一大台好好的電冰箱,但我們撿不了那麼大的東西,撿了也沒用,二手店買的小冰箱也已經夠我們用了。
 
我本來以為只有我們兩個赤貧的台灣人在撿東西,後來發現中國同學撿的比我們還兇,而且「流通系統」也十分發達,互通有無也就算了,更誇張的是;下一屆準備來唸書的中國人,人還沒到日本,先到的先輩不僅幫他們找好房子撿好東西甚至連工都幫他們找好了,等人一到就可以馬上上線。在這一點上,不能說他們不團結。
 
那台灣人和中國人撿東西撿成這個樣子,那阿兜仔撿不撿?他們比較有錢,大概不用撿吧?但是據說;洋人也是撿的毫不遜色。據Izumi說,她的加拿大朋友瑪莉亞小姐就像頭上有裝雷達似的,而且由於有車可開,撿起東西比我們更有看頭。不知道這該不該感謝日本人的喜新厭舊,才嘉惠了我們這些沒錢的外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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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本租房子原則上就是租一間「空屋」,裡面甚麼都沒有,不像在台灣可以租到付家具的房子,金主大人在法國離開接待家庭後的租屋生活幾乎可以說就像套房大樓銷售廣告詞說的----「一只皮箱就可以入住」;除了房東提供的家具寢具之外,前任及前前任及前前前任的房客們都留下了一些炊具餐具調味料等等的。

轉動鑰匙,打開我們的新家。把行李丟進去以後就是開始一連串的採買。
由於剛開始只打算待半年,所以不想花錢買新的家電,學校旁邊旁邊有一家賣中古貨的,甚麼鬼東西都賣,大至電器小到連碗無一不缺,所以那也就變成了我們的採購第一站。老闆留了鬍子頭髮,看起來也是走頹廢路線的外型,會講英文,在這裡我們買了一台小冰箱,一台電視,一台瓦斯爐(是的,連瓦斯爐都沒有,真的是「空」屋),還買了一個保溫壺和幾個碗,除了碗是新的以外其他全都是中古的。我看著其貌不揚的小冰箱和電視,很懷疑這真的會冰能看嗎?老闆保證沒問題,如果有問題可以退錢給我們,算一算總是比買新的便宜,而且老闆又保證能用不然退錢,那就買吧!(後來才知道這個老闆可是會做生意的很),約定好送貨時間,然後我們就往下一站去。
 
距離我們公寓不遠的北大路通上有一家不算小的購物中心,在這裡我們買了簡單的食材調味料炊具和寢具。
因為沒有床,我們只好學日本人在地板上鋪上墊子睡覺,白天的時候折一折可以收進去壁櫥裡,一個空間就有多種用途。兩個墊子外加兩條棉被還有枕頭,不算很重但是很大件,搬運上其實不太方便,購物中心有送貨服務,但是得等到後天才有得送,家徒四壁外加晚上又冷的要死,哪能等,於是決定回公寓去拿我們臨出國時帶的摺疊式小推車,其實勉強的很,但也沒別的了。金主大人捆好兩大塊墊子,被子和枕頭就用手提,兩個人一前一後的留意小推車上的床墊別掉下來,還好的是日本的馬路有一點好處就是有人行道可走,而且路面都還算平整,不用與車爭道,人行道也不會忽高忽低,走起路來真是舒服多了。
 
回到家把東西卸下來以後沒停的就又去買另一樣重要的民生物資-----腳踏車。
在京都騎腳踏車其實還蠻舒服的,車不會多到太誇張的程度,腳踏車可以走人行道,也不用去和大車擠馬路,時速十公里的速度剛好可以細細的體會京都這個城市。這個古城只有兩條地下鐵和兩條私鐵,公車是比較發達,不過上車的起跳票價就是220日幣。以京都這個城市的規模來說的話,我覺得摩托車是最合適的,不過既然我們沒有要在這裡待很久的打算,那怎麼說腳踏車都是我們唯一的選擇,京都人騎腳踏車的也很多,拜腳踏車之賜,我回台灣時一公克不少地足足瘦了六公斤。
 
在日本買腳踏車比較特殊的是得另外付一個車籍登記費用,一台日幣500塊大洋,我們兩個挑好腳踏車的時候,銷售人員跟我們講了這個。付了錢,填完了登記單子漢字的部分,但由於日本的地名有很多不同的唸法,所以在地址欄上必須用片假名加註地址的讀音,我和金主大人相望五秒鐘,不知道爲甚麼,片假名特別容易引起我的痴呆,瞬間腦袋空白,即使是到今天看片假名已經沒問題了,但要寫的時候還是一樣會呆個五秒鐘,和氣的店員小姐看出了我們兩個的呆樣,微笑的對我們問我們需不需要她幫忙,我們把地址的讀音唸給她聽,她很快的就幫我們把片假名的注音填好。
耶~~有腳踏車了!!連走了幾天的路,有腳踏車可以騎感覺真是非常的幸福。
 
回到家先擦地板,二手店買的家私頭等也送來了,炊具餐具寢具一一就定位,然後煮了我們在京都自炊的第一餐----怪味麵。
我們的大同電鍋還沒寄到,只能煮麵吃,超市裡買不到味精這種東西,其實也不能說沒有,在調味料的架上有看到味之素出的小小一包又貴的要命的東西,看了半天的說明應該是味素之類的,但不便宜就放棄不買了,那時候的我也還不諳廚藝,不知道用鰹魚素就行,所以煮出來的麵總是覺得少一個味道。(後來無師自通的亮了電燈泡,用糖來代替味精提味)
 
入住的第一天還沒有熱水,到隔著幾間房子的便利商店買電話卡時順便問店員哪裡有澡堂,全家便利店的店員也很熱心,知道他講的我們可能聽不懂,就帶我們走到這排房子上一段的巷口,指著巷底說直走就有一家澡堂了喔~還好日本有發明澡堂這種地方,可以讓人痛痛快快的洗還外帶好好的泡澡,洗完澡出來真是感覺非常的幸福愉快,整個人都暖烘烘的。晚上睡覺時鑽進鋪好的墊子棉被中,看著空蕩蕩而且顯冷的房子,腦袋裡只浮現了「家徒四壁」四個字。
 
那時候的我們其實不知道,家徒四壁的日子並不會維持太久。異國的生活樂趣就是在生活中不斷的發現新的驚喜;包括了跳蚤市場和撿東西。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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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異地去遊學,住是大問題,如果是短期一兩個月的遊學,那接待家庭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只不過,我和金主大人在京都並不是只打算待個一兩個月就閃,而且又是夫妻兩個,住接待家庭反而不方便,而且我們打算自己開伙,所以租房子就變成了我們唯一的選擇。

在日本租房子其實我覺得還蠻麻煩的。
首先得先找到一家可靠的房屋仲介商。雖然我和金主大人都曾經和房仲業待過,但到了日本人生地不熟外加語言不通,以前的經驗也未必派的上用場,還好的是這點在出發前已經經由學校的介紹,得知在學校附近有一家房屋仲介,剛來的菜鳥很多都是在這裡找房子的。
 
出們要去仲介商那裡之前我們小倆口先討論一下要找甚麼樣的房子。
1.共用衛浴的寮或下宿儘管便宜但不符合我們的生活型態需要,所以不予考慮。
2.因為預算有限我們只能自己開伙,所以要有廚房。但廚房不要直接黏房間,這樣好像住在廚房裡一樣,得要稍微有點隔間。
3.採光通風要好。S小姐是向陽性動植物,住不了山洞。
4.然後要有陽台。不然洗好的衣服晾哪?
5.房租預算要控制在五萬塊日元以內。
6.距離學校要近一點。這樣才能節省交通費用。
 
想好各項條件以後金主大人開始想這些條件要怎麼說,翻起了行李中帶來的英文字彙本,我幫不上忙,唯一能做的就是安靜不要吵金主大人的用功。
 
等金主大人看的差不多了,然後我們出發前往仲介商那邊去。
 
櫥窗外貼了一堆出租的物件,左看看右看看以後推門進去問。
先接洽我們的是一位先生,不過很殘念,他不會講英文,還好在旁邊一位能講英文的小姐過來接待我們,然後就開始了找房子的各項會話。
 
坐在櫃檯另一端的是一個大陸來的女生,帶著行李箱,想必才剛到。我見她接過仲介幫她接通的電話,用中文對著電話那端的人說請他幫她跟日本人講甚麼甚麼,然後仲介接回了電話,透過翻譯了解了這個大陸女生要表達的意思,沒想到這個大陸女生後來變成了我的同班同學;是內蒙來的莫桑。
 
然後我們開始看起房子,一間看過一間,有兩間房子是我們列入最後考慮的物件。
其中一間是位於七樓頂樓的公寓,格局方正,採光通風都好,離學校也不遠,公寓旁邊有紀伊國屋超市,尤其最令我心動的是透過窗戶往外看就是哲學之道那一片美不勝收的櫻花美景。像一幅令人陶醉的畫一般,我的耳邊響起了一陣優雅的旋律,我開始幻想起住在這裡的畫面。
 
不過就在這一刻,突然福至心靈的問了帶看的仲介;京都夏天的溫度怎麼樣?
 
仲介先生頓了一下說;大概有36、7度吧!
 
啥?! (驚) 
 
36、7度?
 
旋律嘎然而止,我從櫻花的美麗幻夢的境地那端被拋回了現實,這間房子當場慘遭淘汰。
 
那我們只能選擇另一間在學校另一端位於一個叫一乘寺地方的那間公寓了。
 
這間公寓比那間七樓公寓稍微小一點點,位於一棟三樓公寓的一樓,但說是一樓其實房子本身有墊高,所以一樓還比地面高了些,這樣一樓的住戶也還能保留些隱私。房子四正,扣掉廚房衛浴壁櫥陽台等,室內空間大概是六疊大(註),木頭地板,設備還算新,兩個人住不算大但也還過的去,而且房租在我們的預算之內,採光通風都也還ok,那就是這間了吧!
 
到這裡房事只算解決了三分之一。
外國人要在日本租房子並沒有那麼簡單。我們得先去辦外國人登陸證才行。
這個卡片算是外國人長期滯留時在日本的身分證,沒這張身分證還真是麻煩。我們兩隻菜鳥搞不清楚狀況的跑去京都市役所(市政府)要辦外國人登陸證,市役所的人很客氣的告訴我們得到我們居住的區役所去辦才行,市役所並沒有受理,臨走時還送了我們兩本外國人京都生活手冊。
 
我們兩隻菜鳥相望興嘆三秒鐘。但既然一趟路到市區來了,那就順道去河原町那個很大的百元店去買些生活用品好了。拎著兩袋哩哩扣扣的生活用品,也不搭公車了,慢慢往北邊左京區役所的方向走,走到腳快斷掉前終於到了區役所,把登陸證給辦一辦,登陸證不是隨辦隨有,得等個幾天,我們只能先拿著一張證明書,證明我們去辦了外國人登陸證。
 
然後帶著這張證明書回到仲介那邊去簽約。
我們兩個出國前一天還在忙搬家,行李根本就是亂收一通,忙亂間根本沒有想到印章這件事,還好的是我們是外國人,只要簽字就算數,此外,租賃契約上還要有保證人的蓋章。
 
去哪找保證人啊?
 
仲介很有經驗的說可以請學校當保證人,來這裡租房子的學生都是這樣辦的。而學校也很瞭這事了,當我們拎著契約書到事務所的時候她們就知道了,於是保證人那欄蓋上了那從未謀面的校長的印章。
 
接著要付錢了。
日本租房子很討厭的一點是;除了房租和押金以外,還有一筆付給房東的「禮金」。
這筆禮金是明白的寫在物件資料上的,通常金額和押金不相上下,而且,這筆禮金就是有去無回的禮金了,不像押金到時候退租還可以拿一部分回來。
數了十幾張福澤諭吉給仲介,拿回了一份契約書,一張收據,和一支鑰匙,終於把我們在京都的窩給確定下來了。
 
我們兩個拖著兩大一小三件行李從民宿出發往我們剛租下來的公寓走。
走在京都微寒的春天,行李箱的輪子拖行在舖了紅磚般石塊的人行道上發出了規律的咕嚕咕嚕聲,金主大人像釋放了連日找房子的壓力般地突然對我說;我們這樣真像兩隻小貓流浪記。我笑笑沒說話的點頭。然而這一切只是我們在京都生活的開端。
 
後來和別人聊起出國唸書的經驗,甚至數年後去米國唸書的S妹,都沒有人像我們兩個這樣搞的那麼辛苦。
S妹到了鳳凰城機場以後就有台灣同學會的人來接機,載她到已經申請好的學校宿舍去,然後再帶她去嗑IN & OUT,最後帶她去Wal-mart採買生活所需,全程都有人罩,連行李都有人幫忙扛,對照起我們到京都凡事都得親力親為外加語言不通來說,也難怪金主大人當時會覺得我們是兩隻小貓流浪記。
 
 
註:
疊是日本計算室內空間的單位,一疊就是一塊榻榻米大,也就是半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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